西瓜🍉🐑

【锤基】亲爱的

蝶骨:

HE一发完,重逢的小短篇,复联三战后背景




Summary:


“Hello, brother.”


“Shut up!”




粗體是引用的歌词,来自《我最亲爱的》


有涉及轻微剧透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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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出租车上的对话,其一】




战后三个月,纽约。


黑色西装的男人踏进出租车。司机回过头,对他的客人颔首致意。


“早安,请问去哪里?”


哦,好问题,他会在哪里?男人彷佛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似地自语。他有一口漂亮但不本土的嗓音,又脆又冷,高雅的纯银质地。


“斯塔克的大楼好了,现在到底叫作什么……复仇者总部?还是它也被炸掉了?”


被炸了一半,这几个月重建起来了。司机回答。男人笑了。那就去那里。


他们安静地上路。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看这个怪异的客人。不晓得为什么,对方的容貌有种看不清楚的感觉。并没有任何遮挡,但就是让人看不出长相。彷佛隔着烟雾,或是层层迭迭的轻纱。他的口音也让人在意。


也许他刚从海外回来。来自某个寒冷的欧洲小公国,贵族的领地有尖尖的高塔,花园里的积雪经年不化。


“美国最近有下雨吗?”


男人看着窗外问,司机差点在心里为自己鼓掌。猜对了。


下了好几个月,他回答。您真幸运,今天算是好一点。


所谓好一点,也只是还没开始下雨而已。窗外的天空里阴云密布,完全看不出来是白天。天际线彼端雷鸣阵阵,空气里都是风雨欲来的湿润气息。


司机回想起三个月前的事情。大战刚刚结束,人民却还是不得安宁。他们战胜了人祸,却还要处理天灾。不晓得怎么地,复仇者们回到纽约之后,城市就天天打雷又闪电,地下铁都差点淹水。在所有推测和分析里,最合理的是那场该死的大战把地球都翻了一遍,可能顺便影响了大气层和黄道面。


男人听着这个论点,意味不明地笑起来。他的笑声也是积着雪的,寒冷又绮丽。


他心情很好——因为纽约天气不好。司机突然没来由地想。


“所以……您是来美国,呃,观光的吗?”


他小心翼翼地问,旋即发现这个问题有多不合理。纽约刚被铲平了一半,观光客大概只能欣赏负责重建的工人搬砖块。后座的男人感觉是擅长刻薄嘲笑的类型,他等着几句奚落或调侃,但男人只是笑了一下。


他的声音像雪,司机在今天第三次这样想。带着凉凉的戏谑,透明而清澈的怀念。那些冻土底下深深埋着千年的爱恨,可当他一笑起来,一切又在迤逦的雪花里飘散。


我回来見一个人。他说。这天气代表他的心情不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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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亲爱的,


你过得怎么样?


没我的日子,


你别来无恙——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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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出租车上,断章】




洛基看着窗外的纽约。这座城市满目疮痍,正在挣扎着重生。


想当年他也为这个城市的破坏贡献了一份心力。那已经是很久之前,他从彩虹桥上坠落,一路挣扎,摸索,穿过从未想过的黑洞,在宇宙最危险的角落里漂流。


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之后,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。那段经历让他遍体鳞伤,他的绿眼睛却越发明亮。绝望是冷冽的焰火,他的所有美丽都来自疯狂。


他来到中庭的时候听见新闻,有个研究宇宙的学者在当天死去。他想起简福斯特也是天文学家,但在遇见索尔之前她根本不了解这个宇宙。中庭人对神的认知是极其荒谬而薄弱的,也许那个宇宙学家曾经无限接近真相,但他就在那一天陨落。


中庭人为了一个时代的巨擘死去而哀悼。那一刻洛基突然好奇,在索尔以为他坠桥死去之后,会为他哀伤多久。


不会很久。他想。索尔天生擅长重新灿烂,他永远能够再去爱人与被爱。彩虹桥横越海上,他有一半海的基因,辽阔而奔放。这种人离开的时候从不回头,然后他跟着潮汐的周期看过世界,又回到沿海地带拥抱你,热情得像是他从未离去,也从不知道他伤害了你。


可是洛基不站在岸上等他了。如今那些阳光灿烂都再与他无关,这一次他回到他冰封的森林。为了取暖,他要燃烧他哥哥喜爱的中庭。当浓烟和风雪卷过天空大地,索尔喜欢的女人拿起望远镜,就不再能够看见星星。


是我不要你的。他想。不久之前他还是神域的小王子,会安静地看着他的哥哥和朋友狩猎,痛饮,挥舞他的锤子,久久想到关心他一次。


是我不要你的。是我放开手的。这是我的决定,你再也不能伤害我。书上都是怎么写的——从此之后,不喜欢你,海阔天空。


齐塔瑞人站到他身后。洛基低下眼,权杖上的蓝色宝石流光闪烁。纽约的天际线也是蓝色,他看过去,已经看不见阿斯加德。


——那是第一次,他认知到他们的路从太久以前就已经分歧。打从他们很小,索尔说当我长大,我要把那些霜巨人通通杀光。


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。然后是纽约大战,黑暗世界,经历了那么多事,殊途终于同归。他们走过诸神黄昏,终于再一次并肩,可是他又一次死在他面前。


洛基不自觉地摸上喉咙。那一下真的掐断了他的骨头,到现在他一笑一说话,声带振动都依然疼痛。


可他还是想要笑。纽约的天气实在不能让他更开心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假死被发现之后,索尔不敢置信的神情。你居然还活着!他怒吼,空中的闪电撕心裂肺。你哀悼了吗?洛基倔傲地反问,挑起一边眉毛。


我为你流泪。我为你哀悼——他第二次假死之后,索尔忿忿地回答。那时候他们站在街头,眼前是被拆迁的养老院。十公尺外有兴奋的、准备过来和雷神合照的迷妹。


那真是我的荣幸。洛基想起自己当初的话,看来这句话还能再次派上用场。车窗外的乌云沉沉密布,他好心情地轻笑起来。


雷声在闪电之后响彻天际。快要下雨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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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你一定喜欢,


现在的我学会了你最爱的开朗;


想起你的模样有什么错,


还不能够被原谅——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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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复联大厦里的对话,三个月前】




窗外的大雨已经持续七天,雷声夹着闪电翻涌,像是有愤怒而心碎的龙在云里穿梭。


大雨造成车祸和其他灾害频传,最高水坝的泄洪道都发布了崩塌警报。纽约市长终于忍无可忍地派人来要求雷神收敛一点,但当事人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

“我控制不了,吾友。”


他说,扬着嘴角,蓝眼睛复杂又温柔。那里面有某种颜色彻底死去了,失去唯一让他留有人性的那部份,他才成为神。


“你知道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?”


我还有什么能失去的,那一天他问火箭。那之后他就不曾流过泪了,他和格鲁特说话、他承受整颗恒星的能量、他威风凛凛地君临战场;他关心他受伤的战友,像成熟的男人那样微笑着说话。


可惜诡计之神的专长才是说谎,雷神的专长是控制天象。他想说谎的时候,那些大雨和闪电就背叛他扬起的嘴角。雷霆之神的泪水不会溢出眼眶,它们只是从天空倾盆而降。


“——你真是全世界最烂的弟弟。”


那就是永恒了。你是最烂的弟弟。几天之前,他才在飞船上告诉他,也许你没有那么坏。如果你在这里,我真想拥抱你——那个拥抱是他有史以来得到最好的东西。当然拥抱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。


于是,最烂的东西,他没有办法忘记。最好的东西,他不敢想起。他该怎么办,他还有好几千年的生命。


他不知道要怎么办。所以纽约打雷,闪电,下大雨。


纽约市长的手下走后,星期五送来讯息。经过这几天搜索,他们找到了极有可能是瓦尔基里和幸存那一半人民的卫星讯号,希望他能去确认一下。


“我立刻过去。”


索尔回答,一边勾了勾嘴角。这已经成为他最近习惯的反射动作了,笑一笑吧,他们说。笑一下总是没错的。于是他就笑了。我很好,他回答。你们觉得他这次还会回来吗。于是他的朋友们安静下来,喔,旺达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,别这样。娜塔莎揽住她。


这场战争是恶魔编写的剧本。没有人得到胜利,每个人都失去了重要的东西。


可是星期五说,我们找到了女武神和你的子民。这就是命运残酷的地方。你其实没有失去一切,你还拥有一点点。他们逼迫你活下去,给你责任,但你的快乐早就永远被夺走了。


他想起在那双绿眼睛里停滞的时间,曾经对他抿嘴微笑的唇边,剩下倔强和鲜血。一千多年来,始终没有离开他眼里的身影又一次死去了,遗骸埋在切骨的疼痛之下,可是有一些还残存在他的虹膜边缘。


那些水气一点一点聚集,远方的水坝就在大雨中崩裂溃堤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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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放心,


我变得更加坚强。


世界不管怎样荒凉——


我没让你失望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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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出租车上的对话,续】




“哦,这么大的闪电。”


司机看着天空感叹。大雨开始敲在车窗上。


“我上次看到这么恐怖的,还是在战后的新闻特辑上。您也有看到吗,有人在瓦干达拍到——”


“瓦干达?”


后座的男人漫不经心地问。司机点点头,困惑着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感兴趣。


“就是那个嘛,最近才对世界开放的国家,听说是这次最惨烈的战场——然后,他们打到一半,雷神就突然从天而降——”


“哦,”男人似乎感兴趣了,他往前倾:“雷神?”


“是啊,就是他本人,索尔奥丁森——实在是太帅了!抓着他的战斧,带着闪电大杀四方——”


司机兴奋起来,差点要放开方向盘比划,大约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点英雄崇拜的梦想。后座的男人抿起嘴微笑,他往后靠进椅背里,像是被取悦了,又想表现出对这些人的不以为然。


战斧。他自言自语。看来我有一些进度要补上。


“那真的是太——太惊人了!我这辈子都没想过,居然能看到真正的天神,那么强大,长得又帅——”


司机还在努力用有限词汇表达赞叹。后座的男人笑起来,他的声线有种特殊的、嘲弄的味道,但依然悦耳非常,彷佛正同时不以为然又引以为傲。


“那你现在又看到了。”


他说,司机有点困惑地停下来。“抱歉,您说什么?”


你现在看到了,他重复,自得其乐地笑起来。


“闪电有什么了不起的。等等给你看点更有趣的东西。”


一道巨大的闪电正好劈在自由女神像上。司机打了个寒噤,终于开始感觉不对劲。我该不会载了一个神经病,他想,一边踩下油门,决定快点把这个男人送到目的地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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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飞船上的对话,在拥抱之后】




“……很痛吗?”


索尔突然问。洛基迷离地睁开眼,他还有点喘,硬是要笑,不稳的呼吸就显得极其色|||情。


“你做了三次之后,才想起这个问题?我以为这是你放进来就该问的——”


索尔微微扬了一下嘴角。他看着洛基起伏的胸口。


“我是说,被黑暗精灵刺伤那时候。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?”


洛基掉桥的时候,索尔终究没有亲眼看见他死;但黑暗精灵那一次,他可是实实在在看着他弟弟在怀里化成风沙。看穿洛基在那里吃葡萄看话剧的第一眼,狂喜、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浪潮淹没了他,然后他很快开始忙着处理姊姊,掉到萨卡,带着人民逃亡,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有点余裕,他才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。


洛基为什么没有死?


弗丽嘉当年被捅了侧腹就死了,虽然那是因为剑刃插得很深,直接破坏了足以造成大出血的器官。但洛基可是当胸被捅了对穿,感觉并没有比较不严重。难道约顿人的身体结构不同?


“哦,这是我的秘密,哥哥。”


洛基轻笑,眼神半真半假,流转间一汪碧绿春水融化。索尔不满地抓住他的腰狠狠撞了一下,他还埋在他里面,这一下准确地顶在点上,逼得洛基叫出声音,哀哀地软下腰来。好吧,他讨饶,别这样,我不行了。我告诉你——


“我把我的心脏,放你身上了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索尔反问,洛基对他做鬼脸。


“我就知道你听不懂,这是很高深的魔法——我可是付出了代价。”


简单来说,我把我的心放进了你的胸膛。他说。这样你懂了吗。


“所以,即使他们刺穿我,也毁不掉我的心脏。只有你的毁灭,才能够真正杀死我。”


索尔凝视着他。两个人都还在微微轻喘,他的蓝眼睛是不可捉摸的波涛的海。

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

洛基的绿眼珠转了转。我在地牢里的时候,他回答。


“那时候可是很无聊啊。我看了书,学会了很多东西。”


索尔没有说话。洛基大大地叹了一口气,对他扬起嘴角。


“我没有说谎,哥哥。这一次是真的。”


他笑得那么干净漂亮,像是那些洞穿胸口的剑刃,真的不曾伤害到他。


“所以,你最好要好好地活着,我可还不想死。”


“无论遇到了什么事,你都要活下去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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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亲爱的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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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出租车上的对话,终章】




洛基靠在出租车的后座里,试着在指尖聚起光芒。


这一次他的身体在灭霸离开飞船的时候被炸碎了,为了恢复形体,他还得回到约顿海姆去寻找寒冰之匣的法力源。这一次归来花了他三个月,以九界第一法师的称号来讲,算是有点漫长。


但他的魔法仍然没有完全恢复。也许再也回不到原状了,这次的伤的确是重创。光是维持着不要变回蓝色肌肤就有点吃力,何况他还坚持分点力气弄出身上那套体面的西装。他的法力不稳定明显地表现在外貌上,这就是为什么司机看他的脸有点雾里看花。


哦,司机。中庭的出租车。洛基轻蔑地想。要不是他现在用不出瞬移魔法,他才不会坐蝼蚁的交通工具。


有趣的是,幻形或移动这种实实在在的魔法用不出来,那些浮夸、表面、毫无意义的盛大术法,反而易如反掌。幸好今天也只需要这种等级的法术就够了。神兄弟每次重逢都有惊喜,这一次洛基也打算遵循惯例。


出租车绕过最后一个街角,在复联大厦的门口停下。洛基露出微笑。


我说过了,索尔奥丁森的闪电没什么了不起的。他对司机说。现在你看好了——


“在高天尊那里,我就是这样给他的派对放烟花的。”


他踏下车,直接走进大雨中。就像他带着飞船来到彩虹桥的时候那样,洛基抬起双手,刺眼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,天空里的闪电在一瞬间炸成碎片。


市中心的所有人都被夺走视野,眼前剩下眩目的白金色流光。那些闪电碎裂成无数花瓣,纽约下起盛大的玫瑰花。这也许是小小的出租车司机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,他呆呆看着眼前金色的大雪,流星一样的光点往人群坠落,一转眼全城骚动。


洛基站在金色的雪和雨点中央,黑发迎着风飞扬。他瞇着眼抬起头。这一刻他美得惊心动魄,像是一座水晶冰塑的雕像。如果你舍不得眨眼,就会因为他的漂亮而雪盲。


下一秒,复联大厦刚刚重建的、崭新的玻璃墙面,从大约二十楼的高度破开。在纷纷砸落的玻璃碎片里,他三个月没见到的身影终于从天而降。洛基能听见人群惊呼。可怜的纽约市民。他们今天受到的惊吓和震撼,大约是一整年的份量。


索尔从二十楼一跃而下,他跟着劈落的雷电站定,脚下的人行道放射裂开。他看着洛基,看起来那么用力、痛苦而强烈,眼里有金蓝色的火焰燃烧。当一个神祇的情感满溢而出,那些高热的火焰卷过世间,足以毁灭一切。


Surprise。洛基用唇语说,对他扬起嘴角。这句话那么甜美,能把所有时光都冻伤。他们就这样站着,像是打从少年时起,千百年前,就已经展开这样深刻的对望。


大雨下得像是末日,洛基看见那一簇蓝色的火焰里,终于一点一点沁出水光。


索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。也许为了所有的爱恨,追逐,拉扯,双生树下的流水和光。为了所有他们曾经成为的,曾经失去的,以为不会再回来的背叛、谎言、归属的地方。


他们没有迎来太阳,但索尔在漫天大雨里抱住他。


他狠狠地抱住他,几乎要压碎他的肋骨和心脏。洛基笑起来,幸福得像是他们当年第一次提起阳光。他在他哥哥怀里闭上眼睛,感觉到他的心跳贴在自己胸膛上。


——怎么可能有什么魔法,能够把心脏放到另一个人身上。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漂亮的一个谎话,银舌头为此得意洋洋。约顿人和阿萨神族的身体结构没有不同,他们都只有一个心脏。只有在他们拥抱的时候,索尔左边的心在他右边胸口跳动,他的灵魂才对称而完整。


天国在上,地狱无门,每一次濒死之后,他都在冥界边缘挣扎,拚了命地才爬回这个世界上。这次是最后一次了,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复活,如果他又死了,他就真的得下去见海拉。


但这一次,我回来了。他想。


我用我的谎言爱你。我要你活下去。


我用我的生命爱你。


世界重新开始流动,空气里夹着金色的雨点和风。索尔抱得他快要窒息了,洛基像只猫一样扭动着从他怀里钻出去,抬起脸笑起来。这才是他们三个月来的第一句话。


“Hello, brother?”


他实在喜欢惊喜和久别重逢,这次他不用开口就得到了拥抱。索尔的眼泪滴在他脸颊上,也像是金色的,那么耀眼又滚烫。噢,如果奥丁看到他的大儿子哭得像个三百岁小孩,不知道有什么感想。


Shut up。他的哥哥在泪光里恶狠狠地瞪他,然后他用同样的力道,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他。


金色的大雪在纽约落下,开出闪闪发亮的玫瑰花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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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的心脏是天空,你就是太阳。”


“不是,你才是太阳。”


“那你是什么?”


“地上的、不能没有你的平凡人。”




——《朝朝暮暮》






Fin.












【彩蛋】




“帮我付出租车钱。”


“啥?”


“我身上没有钱啊。”


“你不是能变出来?”


“我的魔法还没恢复。”


“好吧,我看一下,我应该有一张吾友托尼的卡……出租车能刷卡吗?”


“好像不行,好吧,我想想办法。恐怕你的卡得留着刷这些市容赔偿……你看,这些碎玻璃……我刚刚好像不小心让魔法打碎了一个消防栓,我们是不是还要请人打扫这些玫瑰花……”




“——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地球!!!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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